圣诞节 2009

上传了照片却忘了更新部落格，现在已经没有那时候的心情，要讲述出来好像不太可能了。


圣诞节前夕，本来跟男人很早说好要用他的四轮驱动车送一位好友回她的乡下去过圣诞节。男人却在圣诞节的前一天跟我说车子漏油，不能用。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怎样，跟朋友说车子有问题时，听出她失望的声音让我很内疚。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找到一部车送她和她的两个孩子回乡！！后来老板娘替我问了她私人租车行的朋友，找到了一部车给我，一天的租钱费是 RM250.00。可恶的男人，害我花冤枉钱！！

一路上，路颠簸难行。我自己并不太会驾这种车，而且没有走山的经验，我不会用 Low gear。可是出发前一晚，打了电话给三姐的朋友 Danny，他是个很爱探险的一个长辈，只见过他大概一两次，每什么聊过。我很唐突在平安夜硬着头皮问他如何走山路和如何过河，他很大方的在电话里慢慢告诉我。最后给我的忠告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到最后路要怎么走听当地人的话准没错！

出发那天，我、我的两个宝贝蛋、小妹阿纨、玛丽亚和她的两个宝贝，一共三个女人和四个小孩就这样上路了，一路上都有说有笑。从我们住的市镇开车到 Ranau 市镇是两个小时的车程，到了 Ranau 市镇走到岔路时，我们停在路边让孩子先上个厕所，因为接下来会是再两小时的石头路，一路上没有厕所没有商店、也很可能没有太多的住家。

我们在分叉路口的旁边摊位停车买了一点吃的喝的，妹妹替我带两个孩子上厕所，玛丽亚去买点吃的，我替她带宝宝。妹妹突然告诉我：摊位边的沟渠里有一只黄狗掉了下去，狗狗一直在发抖。她跟附近的人说有狗掉了下去，那些人看了看没有说什么。

玛丽亚买完了东西，我把宝宝交回给她，下车去看看那只狗。二或不说，到附近看见有一块烂布，沟渠很深、看来这只狗在沟渠里有一段时间了。我脱掉鞋子踩进沟渠里，水很急、很凉，差不多有一尺深。用那块烂布包住狗狗，它开始挣扎，我一边嘘嘘，一边用中文说不怕不怕，我在帮你。（心想都不知道这只狗懂不懂我在说啥）

救了那只狗上来，我把它放在路边，妹妹说怕它再次掉下去。我说不管它了啦，我都已经尽了力！！上了车，妹妹还说不知道是不是我那踩进沟渠的脚，车里好像有点味道。（哦，真过分！）

就这样，我们就正式出发了。一路上，我们的电话收不到讯号，车子突然出现我没看过的讯号灯。走到一个山上突然电话响了，我就这样停在半山，怕讯号没了打不到电话。再次联络Danny问他那个讯号灯是什么？原来是我不经意按倒 Gear 上的小按钮。那是让车子快速行驶却很快燃油的按钮。

再次上路时，路程开始难行，很多烂泥巴也很多45-60度的山路。我开始紧张，开始担心，也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没有更难行的。故作轻松的妹妹，一边跟孩子们玩自拍、一边拍我。我的颈部开始酸痛，可能不习惯长时间驾驶吧？还是因为自己今天是经期，身体有点吃不消了？车里一边播放着妹妹特地买的圣诞歌、我一边用右手抓着自己的颈部专心的驾驶。

一路上颠颠簸簸，我们看到很多比我们的车子旧的 Car, Mini Bus 和 Van。我们看到了一间很小间的政府小诊所，玛丽亚说很多宝宝都是在那边分娩的。还有唯一的一间小学，她告诉我他们小时候每天都要走差不多三个小时的路去上学。







途中，玛丽亚母亲拜托我们载回家的鸡从盒子里跑了出来，在后座飞来飞去，孩子们都很兴奋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向我报告那只鸡的行动。玛丽亚不耐烦地说：别管它，今晚它就会被我们吃掉了。（回到我家时，发现这只鸡在我的名牌大包包拉屎！！！）


经过了那些地方，她告诉我就快到她家了。半路还遇到她父亲，背着一个篮子，衣服是淡蓝色的。我记得那时以前认识她时，跟她一起工作的公司给的 T-Shirt 制服。本来是很鲜艳的蓝色，穿在她父亲身上，应该很久了吧？上一次来这里，上一次见到她父亲好像都快十年了。







途中，我们在路边很多竹林暗暗的路上看到一位背着篮子的老婆婆走在路中间。车子不得不停下来让她先过，那段路可能是因为竹林遮住了，太阳照不进去，路上的泥巴也晒不干。看着那位老婆婆摇摇摆摆的走，原来她是光着脚丫。妹妹奇怪的问是不是这位老婆婆喝醉了？（那里的小米酒很好喝）玛丽亚有点生气的说：这老婆婆要是喝醉就不会走路了，她平时一定会喝到摊在地上！！






过了不久，玛丽亚家到了，她要我把车驾到里头。我硬着头皮驾进去，结果出不来！！遇到了一位以前玛丽亚的朋友伊卡。她说没关系的，她的弟弟会帮我把车驾出去。我睁大眼睛看着伊卡那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弟弟帮我把车子从烂泥巴驾出来！！哦，我的天.... 想着自己身边的男人，向着那些大学毕业的成年人，要他们把车架出来可能也没有这位年纪轻轻的孩子那么经验丰富呀！！

下了行李和在 Ranau市镇买的东西，玛丽亚邀请我到她家坐坐。从路口到她家里，因为雨天路滑，草地上很湿两个孩子差点滑到。草也可能因为下雨的关系，长得快，盖住了原来的路线。我们好不容易躲躲闪闪的才步行到她家。遇见了她姐姐、姐夫，妹妹，上次遇见她妹妹时，还流着鼻涕拉着我满山跑，现在已经是婷婷玉立的少女了。在她们家里快速的吃了饭，她姐姐知道我们吃不惯乡下菜，还特地煎了蛋给我们吃。吃到一半突然下起雨来了！！


我和妹妹跟天气一样脸色变得很差，心里都在盘算着回家的路途会不会有困难。

匆匆忙忙的把饭吃了，我们就上路了。玛丽亚姐姐很贴心的帮我们这些“城市猪”好不容易跟邻居借了几把雨伞。我和妹妹各自背着孩子，再次步行到路口。我心里，一直在重复到达后遇见的那位伊卡的父亲说的话：那些路没有走不到的，觉得很困难的时候，唯一要做的就是“勇敢”、放胆的走！！


上车之前，玛丽亚姐姐还拉了一条水管来，让我们洗掉脚上的烂泥。洗着洗着，那位我们在半路遇到的老婆婆突然走了过来也要洗，我很自然的把水往她脚上冲掉烂泥。手也不自觉地往她脚上抹掉那些烂泥巴，玛丽亚姐姐和当地人突然用他们的语言说了很多话笑得很大声，我听不懂。然后说：那位老婆婆不害臊让我替她洗脚。我笑着说：没关系。


当时，我在猜想：婆婆这双脚走了多少的路，脚的皮肤怎么都是粗粗的呢？

哦，对了。Mandy 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妈咪，Kampung 的狗是不是都有眉毛的呀？她指了指屋地下的一只淡黄色的狗，我认真一看。哦，我的妈？！！ 这只狗怎么怪怪的会有眉毛呀？可惜，没有拍到照片。哈哈~

回家途中，我们在半路上山坡时，遇上了烂泥车子停在半山腰上不去。妹妹叫我把车子往后退到平地，再上一次。我们往后退了一段路把车子停下，两个女人开始研究该往哪一个方向走； 右边是山边雨水流过的小溪、左边是山崖、中间的那段路是烂泥，路已经被很多辆车子行驶过，变成凹凹凸凸的形状。我心里想，车子要是失控，车尾也不知道会摆动到什么方向。

后来，我和妹妹一致决定往那些车子行驶过中间的路走。没有停下，车子行驶到烂泥的那个段路有点失控，我紧抓着驾驶盘不让它摆动，妹妹在旁边叮嘱我叫我绝对别停下车子！！好不容易，那段路终于过了，我们俩松了一口气。却还在提醒自己，还有那一段河流要过呢！！






到了河流的地方，我再次回想伊卡父亲的话。妹妹也紧张起来，因为来的时候没有下雨，现在回的时候下了雨，水流也看起来急了一些。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把车子换到 Low Gear 的状态，抱着“只能赢不许输”的想法就踩有向前冲！！

车子走到水里，有点严重失控，我很用力的抓紧方向盘，只听见河里的的石头跟车轮的冲击声“咕噜咕噜”的响。我跟着水流往下驾驶，慢慢的向前，感觉河水好像快升到车身了。快要到另一边的时候，我再用力逆水向上做最后的冲刺把车子驾到陆地上。

车子不断的冒烟，还是水汽？我已经分不清了。好像是河水冲到引擎后，上了岸引擎把水蒸发掉吧？妹妹在一旁呼叫，拿着照相机下车，我不想去理她，也不知道她当时说了什么。我紧张到想呼叫，想哭！！终于过了！！终于过了！！！

妹妹还找死的拍我。开玩笑说，还笑得出证明你没事吧？（你他妈的脑筋坏掉了才以为我在笑吧？！）

车子停了一下，我拼命踩油。确定车子一切安好，就再次出发往 Ranau 市镇的路行驶。

我们从颠颠簸簸、惊心胆跳的慢慢走到了平坦的石油路。我们在一家的餐厅停了车，在餐厅里喝杯热茶定惊，那是我们在路途中说好走出了那段路以后要做的事。

让孩子填报了肚子，自己反而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就再次开往两个小时的车程往回家的路途走。

终于回到家，我和妹妹到处找洗车行。因为车厢后面被那该死的鸡，拉屎拉到臭的要命！！洗了车，让车主领回车子，车主听我说车子刚刚拿去洗过了很高兴。我还称赞车子很有力，很好驾，要是发现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天知道我这么做，这么说是因为害怕车子过山过河真的有问题，猜想他也看我那么“热心有责任”应该也不好意思找我吧？）


就这样，我和妹妹度过2009年了一个很特别的圣诞节，也得到了一份很难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