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4日星期五

星期四 23.07.15

今天要去做子宫颈检查,妹妹免我送货让我休息。
送了小孩上学,我在家睡了一觉,猫儿曼尼陪我睡。
毛躁、焦虑、纠结、忐忑,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情都混在一起搞得快崩溃了。
我甚至有点想临阵脱逃...

妹妹刚好胃痛发作,嘀咕着苹果派对她的关心。
我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哪像我无人问津、还要被自己的妹妹晒恩爱?!
我假装很委屈的说:妳有没有顾过我的感受啊?我也有阿妈生的!
然后两个人在车里大笑。(虽然心情很郁结,但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登记手续办好了,见了医生后换上绿色的病人袍我坐在等候厅等待。
手里拿着已故名作家萧红的《呼兰河传》。
我好喜欢她那一句:逆来顺受,你说我的生命可惜,我自己却不在乎。你看着很危险,我却自己以为得意。不得意怎么样?人生是否苦多乐少。

大家都说我长的跟妈妈最像,爸爸说鬼都死。
但抱着这副身躯坐在这个癌症科等候厅,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最像妈妈.... 是否她得知自己有癌症的时候,心情也和我这般无奈?
呸、呸、呸!我还没进入癌症期!!!

看见第一位病人走了出来,我走到离手术病房最近的座位去。
看着另外两位女病人在聊天也插嘴进入了她们的话题里当八婆...
原来她们跟我一样也不是癌症病患,只是来做复诊检查的。
突然病房的门打开,一位友族妇女走出来直接往更衣室去,病袍后端有一大片血迹...
我们三个看了后都吓了一跳,因为这个检查不可能会把人“伤”成这个样子啊!
其中一位解释说:她就是那位拒绝接受化疗的第一期癌症患者。

那位患者缓缓的走出来,眼睛红通通的含泪说痛... 我看了心疼。
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鼓励她: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第一期还是有很大机会痊愈的!
她全身在颤抖,分不出是因为疼痛、害怕、还是激动.... 我想安慰她(虽然自己也是病患)
她依然含着泪与我们聊了一下,其实她应该到大厅去领登记卡了。
临走前,她也抓了抓我的手... 我再一次来回搽搽她的手微笑并祝福她以示鼓励。

在政府医院看病啊... 总免不了会有很多菜鸟医生。
留下我和一位病者,她嫌恶的说自己的下体要被一堆人看并且评论像只白老鼠试验品。
我笑说:都怪自己穷啊... 不然有钱的话就可以有专属的医生为自己医病了。
还说:不过啊,要不是我们牺牲自己让他们这些菜鸟医生学习诊疗,以后生病的人就没有人会医治她们了。哪天这里的几位医生真的成名了啊,我们也是有功劳的咧!
她也表示赞同。

这时那位身材微胖皮肤黝黑的妇女走出来了,她的病袍没有血迹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与我聊天的病者走进了病房,换好衣服的那位妇女走到我身边又跟我聊起天来了。
她告诉我她在私家医院做了局部细胞切除手术,大概花了马币三四千块...
医生说可能是做了手术,所以目前没有活跃的带病菌的细胞... 所以她很放心。
她还告诉我政府医院的医生不会告诉妳,妳所中的病菌是怎么来的。
男人拈花惹草不会有事却把病菌带了给家里的女人,来世都不要当女人了!
她说我年轻又混血长的漂亮赶快医治好,不要浪费时间。
看着这位有禅修皮肤黝黑的华裔中年妇人语重心长的叮嘱我... 真的好像妈妈一样,让我觉得心暖暖的。

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病房里走出来的女性,一个个好像被人奸污的表情。
满腹不甘心又委屈的样子却又无奈的无处申诉... 我默默的在偷笑,下一个就到我了呢!
其实好几次看病遇见男医生都会有这种心情,男女授受不亲嘛~
我紧张的走进房里,乖乖的坐到手术椅上,护士帮忙把我的腿两边掰开、位置调整。
我用手被遮住双眼,不想看到她/他们要干什么!只听见主诊医生喊了我的名字确认是我。
为我“看診”的是一位穿粉红色衬衫的男医生,他很高,但我不想知道他张什么样子。
我只感觉到他塞了鸭嘴夹进入我的下体,该死的没有放润滑剂.... 好痛啊!
然后开始在弄口里说:很粘滑。(应该是在把“多余”的液体搽走吧?)我听见护士在笑。
我紧张到右手用力的抓住左手痛的要命,还要用力压着双眼不让自己看见。
主诊医生在布帘的另一边看着荧幕、一边监视和指示他。
突然问我要不要做 HPV 的检查?不过那个要另外付 RM140?我说没那么多现金在身上。
她说那下一次再做,我认真听她在说我的子宫颈的情形。

我双腿下的男医生该死的在我下体用不知名的仪器这边插那边弄。
我突然说:医生!
他回答:是?
我:我还是把你说的 HPV 做了吧,我不想再把腿分开太多次。
他在笑吧?然后回答:好的。
检查了没有异样、也没有恶化的迹象,主诊医生还是决定切除一些样本做检查。
那位在“弄我下体”的男医生问:这样会痛吧?痛吗?
我咬牙切齿的刺刺说:当然啦!!!(然后鼓着腮忍着痛)
他竟然给我笑了起来!!(当时超想一脚踹他死!)

切了样本我匆匆的想逃... 医生却抓着我的脚叫我等等要先把病床拉低。(囧)
下了床,两位在旁的护士用马来语问我:痛吗?
我说:当然痛啊!你试试坐在上面让他弄一下!妳这什么问题啊?(然后笑着拍了她一下)
她们又笑问:他刚刚在玩弄了一下啊,不舒服吗?(应该是在擦拭粘膜的时候)
我说:舒服个屁,痛死了啦!!(然后笑着离开,这时候应该 run for your life 了!)

忍着痛离开了病房到等候厅坐到远远的,却又被医生叫进去。
走进房里我特别用手掌挡着那位粉红色衬衫的医生,不要看他!不要知道他长什模样!
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他杀了灭口!
主治医生告诉我,我的情况很好、有望自愈,所以把我放到明年再来复诊。
我还是挡着脸,不要看到那位男医师,再快速的离开病房!
怎么知道那位医生怎么了,竟然在等候厅晃来晃去... 我都囧到想找地洞钻进去了!
这些男医生不知怎么搞的,是变态吗?干吗好端端的要跑去看女人下体?!啧!真不像样!

护士把我的登记卡交回给我,并告诉我下一个预约时间是六个月后。
但是在这期间有任何不适也可以来看医生,不一定要等到明年。
我说:一定不会有任何不适!我不想见到你们,而且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身体很健康!
护士们笑笑和我道别。

我走回自己的车子时走错了路,心情还是很澎湃。
只好在回头看好路途走回“正路”,一路暗骂自己还是那么路痴...
上了车,确定两个小孩在妹妹“手中”,就往她那儿驶去。
开车回家途中,突然觉得自己好想哭、好想哭... 搞不清楚为什么想哭?
是因为结束了今天紧绷的心情?还是因为自己被诊断没有恶化的现象?
还是纯粹是觉得这一切自己委屈了?辛苦了?
但是没多久,电台传来的音乐把那想哭的心情带走了。
我还是傻傻的就这样忘了那前一秒钟难过的心情啊?!怎么那么没骨气?!哎!

肚子好饿... 妹妹胃痛要吃的米粉汤今天也没开店,在装修中。
我们换去 Penampang 吃素,然后要去为女儿办身份证,政府部门却在休假中。
妹妹虽然胃痛,但却还是很任性的要喝咖啡。
结果我们去了新开的 Oceanus 商场逛逛,在二楼的画廊扮扮有艺术气息。

其实今天 23/07/2015 也正好碰上儿子、女儿钢琴考试。
因为时间上的冲突,只好拜托孩子的父亲带他们去考试。
记得前一次的钢琴考试,他爸爸还因为想多睡一会儿说:干脆不要去考了!
那是我求了老板,向老板特别请了几个小时的假带女儿去考。
而这一次啊,女儿说爸爸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他们考完试呢!
我假装嚷嚷说:你们这些没用的小孩,每个星期都要等你们学钢琴、学画画、学这学那何止一个小时?!你爸就等你这么一个小时就值得你们赞扬?!

我告诉妹妹,我一定一定要把今天的心情写下来!因为今天遇上的那些人太特别了!
今天是星期四是我的倒霉日,所以我还特地穿了红色内衣裤来“镇压镇压”!
今天啊... 我折堕到连看医生也伸手向妹妹要钱,虽然生意上也有我大部分的钱。
这个没有好好照顾的身躯,就算是只有一次的麻烦别人心里还是觉得愧疚。
与人约定要载送别人家的女儿,却因为看病还要麻烦妹妹帮忙载送。
但是以我这超级变态死要脸的类型内心却难免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感动吧?(微笑)

平常只喝黑咖啡的我捧着那杯热呼呼的卡布奇诺,虽然下体很痛... 但一切都会过去的...
咖啡、奶泡和奶混杂的幸福香气... 像极了我今天的遭遇。
无论咖啡多苦,加了奶的咖啡... 苦涩似乎就感觉不到了。

希望未来,自己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生活也会更幸福、更快乐。
大家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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