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20am 听见女儿出门的声音,醒了。
发信息问她这么早跑哪儿去?
她说跟希亚娜去看Bukit Padang 看日出,我回复翻白眼的表情然后 Have fun.
年轻真好,精力充沛。
我起床上厕所、把头发扎成辫,梳子上的头发好像又开始多了。
屋外还是暗的,没有打开房里的灯。
坐到书桌上,想继续看昨晚疲倦得没有看完的影片。
手指和脚踝还是很痛,止痛药的效果已经没有之前的效果。
我在昏暗的房里的书桌上,凭着记忆伸手拿今天想闻的印度檀香。
盒子是黄色的,轻轻地把檀香分开,再寻找打火机把它点着。
不情愿的拖起疼痛的身体站起来,往身后的檀香炉把它安置好。
檀香味在昏暗的房里弥漫,坐回书桌打开笔电。
最近随意听轻松的音乐 playlist 播起我找了很久的那首歌。
把它 remark 成 loved, 却一直想不起谁唱的?什么歌名?
是 Jack Johnson 的 I got you.
吉他声的节奏一拍一拍的像睡觉时会有人拍拍你让你别担心的催眠曲。
昨日第四次去看医生,果然跟自体免疫的专科说的一样。
类风湿专科医生只看验血报告,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报告里的发炎指数正常,我却从左耳边的牙臼关节痛到脚底关节。
医生一脸困惑说:找不到疼痛的原因。
内心都震撼得快要哭出来,难道是我幻想出来的痛吗?
我竟然开始质疑自己,不质疑自己就质疑医生的专业知识。
三个月后回诊,保持每星期4颗不加量、领三个月的药。
下次复诊喉咙依然有异物的感觉就去耳鼻喉做探视镜。(烦)
医生说话很柔和,人很好也很真诚。但我还是很痛呀~(无力)
生病的这段时间,身边的人只看见我表情痛苦、动作缓慢。
痛或不痛外表都像个正常人一样,无法理解。
朋友送我天价的营养品,说这东西能让细胞重生。
抱着希望试了又试都不见效果,更让自己沮丧。
负面思绪不断的打击自己,好不起来。
都快抑郁了。
看着朋友那兴冲冲拿着天价保健品给我的眼神。
无奈的叹说:你看起来真的不懂什么是自体免疫疾病啊~
我不再解释,他也是关心我、为我好。
那一刻,我只能满心感谢他的好。
以为前几个月的逐渐转好会继续变好、越来越好。
没想到昨天血检确实好了,我却还在痛的要命。
那位从香港移民到美国患有自体免疫的女医生说,
I became my own worst nightmare patient.
说自体免疫病患需要的是如何过好日子的 “知识”而不是药物。
复诊的时候我发呆的看着付款柜台来来去去的人,
听着收款人员说出的医疗费用三位数、四位数的数字,
心想对呀,这就是伟大的 Mother Fucking Medicine Industrial。
哪个傻子愿意放弃继续每天收巨款这种好事?
最近工作的地方里也来了一个乡下来的病人,
跟我诉说私人医院要收五万块的医疗费用,那是最低起价。
急病乱投医。
我以为找个最靠近自己的自然疗法能治好自己。
结果付了钱却掉入陷阱。是新加坡人,
如此判断能力失常的自己,更让人抑郁。
此刻的房间里已经被窗外早晨柔和的阳光照亮。
笔电播着轻松的音乐、还有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妹妹因为我说手腕痛,买了两个电脑护腕垫给我。
一个放在公司、一个放在家里用。
疾病常常把我逼到濒临崩溃的绝境。
情绪也常常处于不耐烦、暴躁的处境里。
家里多了容易打扫清洁的电器、让我情绪安稳的香氛、
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保健品、方便我听歌或听 podcast 的静音无线耳机。
护腰、护脚、护臀的枕头,避免长时间看手机会手痛的手机架...
虽然都是大家的一番好意,但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还是很容易疲倦、还是会反反复复无止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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